时节薄寒人病酒

【荼岩】黄梁

狗里狗气的一个坑,单纯是贴吧那里坟了不知道啥时候能填上放这里存个档先ˉ﹃ˉ
少将荼x酒馆主岩
↑嗯如果我没记错设定的话
以及,这真的是个坑,酌情跳入么mē么mē哒d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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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五年,残冬。

枝头都还僵硬着,树林后某处土地上的雪已经消融殆尽。地上满是牛皮军靴杂着树枝划过的痕迹,小上空刚升腾起的雾气还没散去。我们暂且称呼它为——人烟。

王校尉死死地盯着眼前一身黑色军大衣的男子,红色的血丝错落在眼眶里,遮蔽的眼白只剩少许部分。此刻用目露凶光形容他也不足为奇。

他理了理皱起的衣角,顺手摘下头上的军帽扇了扇,加快额上豆大汗珠蒸发的同时又将帽子扣在凸出的将军肚前。又过了一会儿气氛略略放松才开口道:“老张说过这次决不能让你去前线,你要是想去,得先从我胖爷的尸体上跨过去!”

男子用眼角扫过王校尉,又不知将视线转向何处,没有应答。

“你也别怕我身手没你好拦不住你。胖爷我生平啥都不会就会捣乱。你要是敢去前线,我就让你拉着裤子到那里丢人现眼!”王校尉见对方再一次忽略自己,声调猛然拔高一阶。

男子总算是把注意力集中到王校尉——圆滚的将军肚上,衣物随着肚皮因为粗喘而上下起伏。

“……知道了。”随即不再看他,转身往树林的另一方离开。

“搞什么,居然让我来劝这个石头!”王校尉一直盯着男子远去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凭什么他自己受伤还得我们拦着啊?老张,喂!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啊!下回这种事情找别人去,胖爷我可再不干了。”

话音刚落下离王校尉不远处的一块满覆白雪的石头后边闪出个人影。来者鼻梁上架着一副小眼镜,下巴留有一小撮胡须。身穿灰白色道长服,从手腕处还隐约可见内里套了件厚实的棉衣。

“这下就差不多了。只要躲过了这一劫,小师叔今后就可平安无忧了。”说罢,还揉了揉腰际。一把老骨头了蹲在冰冷的石头后边半天当然会受不了。

“得得得,我可从来不信你们这些算命的!不过他到底是什么劫,命中注定桃花劫?”

“佛曰:不可说。”

“我去你的老道长,你是信太上老君的,又不是信那个什么什么泥的。”

“你懂什么?古来讲……”

“打住打住,我一听你这些就脑仁儿疼。话说小师叔他不出城又不能回营复命的,这几个月要在哪过?”

“……对哦!忘记这事儿了…”

-tbc-

【荼岩】再叫,狗别怂(一发完)

很久很久以前的存稿。

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热度还不错的,大概是因为HE?

冷喵荼x蠢狗岩←种族不同怎么谈恋爱?

欢脱逗比风以及OOC慎

3000+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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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安岩最近有点小烦恼。
因为他在小主人面前失宠了,就连其三餐也从原本丰盛多口味的狗粮变成了骨头,更甚者沦落到要自己去找骨头碴儿。小主人真真是不爱自己了。这么顾虑,安岩又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正慵懒地窝在沙发里的那只猫——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只该死的猫的出现造成的。安岩愤愤不平的想着。


事情还要倒退回半个月前,淮南发水灾,下水道的老鼠全都跑到地面上来。很不巧小主人家住一楼,老鼠可以就着阳台蹿进小主人的房间,接下来安岩每天都能很愉快当一名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啊不,是吃狗粮,然后围观一楼鼠灾泛滥。
“啊啊啊啊讨厌的臭老鼠啊!!”
“吱吱吱——”
“都给我滚出去啊啊啊啊!——”
“吱——”


旁观的太愉快后果就是——
“该死的安岩啊,我当初怎么就没养一只猫呢?!!”
“……”
关它什么事,抓不了老鼠怪它是狗咯?


当女生的恐惧心理达到顶点时,反而会爆发出巨大的反作用。额当然,小主人是不可能急跳墙地把老鼠吃掉,她只是火速去买了一只猫回来。
没错,是他是他是他就是他,抓鼠小能手——神荼小哪吒。
至于名字,安岩就不想吐糟为什么小主人会给一只猫取门神的名字。难道是小主人天真地以为区区一只宠物猫会帮她守好家门?安岩瞟了一眼那只体型较小、全身泛蓝的小猫,狗眼里有些不屑,顺便勾了勾狗嘴角。
然而没过多久,太嚣张的结果就是秒打脸。
神荼顺桌沿一跃而下,柔软的足部肉垫足以缓冲他落地时的弹力,并且让他悄无声息地降落在鼠群之中。他穿梭其间,快速地移动使他不得不在止于猎物之前弓起整个背部——名副其实的炸了毛的猫。几乎就是同一时刻,安岩看见了那群老鼠悲惨的下场——神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老鼠的颈部,用嘴将其叼着,然后蓄力一甩脑袋,整只老鼠就被砸到了墙壁上。根据力道的不同,有些虽然没死却也已经不省鼠事,更甚者则是在墙上留下一道道印子。
啧……真过分啊……
安岩有些同情这些老鼠,然而下一秒他觉得他应该同情一下自己——神荼好像注意到自己不屑的目光,随后将一些砸出血浆的老鼠尸体仍在安岩面前。安岩正纳闷呢,神荼是想向作为一名新人自己示好吗,可是自己又不吃老鼠,随即就看见小主人从门外进来,惊恐的盯着他——前面的一小块沙发
“安岩你居然把老鼠弄到沙发上?!”
“你这星期都别想吃狗粮了!”


“……”
哦这该死的老鼠,这该死的神荼。


[2]

身为一名狗,即使是犬落平阳,也不能被猫骑。呸,是欺。
安岩有些愤怒地盯着正把自己当狗肉垫子的某猫,这几天小样儿颇春风得意啊……偏偏自己又不能把他怎么办。原因很简单,他正受宠,而自己就跟被打进了冷宫一样没什么区别。小主人给神荼顿顿小鱼干加猫粮大套餐,而自己被叫出去美名其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安岩再次愤懑地将注意力放在面前为数不多的骨头上。明明这家伙都已经有粮食保障了为什么还要来抢他的大腿子啊啊啊。
说来也奇怪,神荼捉鼠从来不吃。问他原因只为两字:嫌脏。
“猫还嫌老鼠脏?”安岩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正确的打开方式不就是这样子的吗?“猫不就是吃老鼠的么?”问出口后,很快就接收到神荼的一个白眼。“我难道有说错?!”
“谁说猫就一定吃老鼠的。”好吧,恭喜狗玩家002服安岩收获神荼白眼x2。“你大爷。”安岩瞪大了眼睛,“那你吃什么?狗粮?!”
“你。”
“哈……啥?”这算是什么回答,神荼作为一只猫他居然吃狗肉!看样子今后要离他远点了。


x年x月x日,某狗口述日记。
今天我想出门遛遛,结果某猫在门口挡着使我不能出去。问为何不强行突出重围?答曰:因为某猫和我上演了一起真实的狗の悲剧——
“神荼你给我起开!我要出去!”我冲他吠道。新的阳光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想我已经被滞留在屋子里好多天都没和外边的新鲜空气接触,就浑身奇痒难耐。我本想很威武地冲出去,不畏惧艰难和阻拦,我可是一直有尊严的狗,然而想起不久前神荼说他吃狗肉,又想起其初到家门时对付老鼠的那惨无人道的情形……我还是就愉快地观望他好了!
估计是在午睡吧,又或者我声音太小。
“咳咳,给你大爷我让开!”很嚣张啊,这回应该听得到了。果不其然,下一秒神荼就半眯着眼睨着我。我正想理直气壮地开口道明目的,谁料一向话少的他今天突然主动开口——
“再叫。”
“狗别怂。”


“……”你大爷。我挑眼发现阳光将神荼的影子拉得张牙舞爪,再配上他此刻脸色阴郁——算我安岩大狗有大量——不出去就不出去,我让你看门,让你看门行了吧?


[3]

不久之后安岩大概算是知道了神荼不让他出门的缘由。
虽然说现在明白好像的确有点晚。安岩盯着前面几只塌皮的野狗。
流浪狗估计是发水灾之后不久就在小主人房子边转悠的。潮湿的空气会促使很多霉菌的繁衍,他们本就是被人嫌弃的,被细菌感染后不仅仅是生理上遭受掉毛生虱子甚至是脱皮的痛苦,水灾后更加邋遢的模样使他们在城市里无法再获得路人食物的帮助。几经周折后,即使是腐旧的老鼠尸体对于他们来说,也同人间美味一般。
而今,老鼠肉是没了,可是来了一只……看似很美味的同类。
安岩几乎能听见对方吞咽口水的声音,他很确定自己这张人畜无害的小脸已经成功引起了对方流浪狗的兴趣,所以他做出一个很愚蠢的举动——不赶紧跑,而是仅仅摆出一副看似凶狠其实并卵的神色,打算吓跑对方。
安岩估计是忘了,自己连平常不动怒的神荼都吓不走,几只饥饿到极度的野狗在面对美食前又怎么会轻易地离开?
安岩发誓在流浪狗向他腾跃而起的时候自己确实是想神荼了。就算没有他那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牙齿,让他出来走个过场也是好的——因为从某种程度上狗其实是很怕猫的。
当然,此刻安岩不能再有其他杂念,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对方的嘴下魂。他利落地滚到一边的水泥潭子里,溅了野狗一脸的污水。
“汪!”似乎是恼羞成怒了,野狗以之前两倍的速度冲向安岩,打算一举攻破猎物的防线。安岩当然不可能那么蠢,他又是一个翻腾向灌木丛里滚去,那里有一条通向家的捷径,只要自己进了自家院子,让神荼看见自己就安全了。
安岩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对神荼有些小小的依赖感,虽然大部分时候安岩对神荼都是不屑+害怕,但是神荼的身影足以安抚让安岩在危险之中时的恐惧。或许是初次见面神荼在他面前秀了一好身手的缘故吧,安岩如是想到。
此刻,安岩只迫不及待地想让神荼映入自己的眼里。
十米,五米……
安岩平日不锻炼,现在就算给他四条狗爪都安上风火轮估计都没什么卵用。一路上水泥飞溅,小径里的灌木大多都是长刺的。安岩早已置疼痛于度外,密密麻麻的刺划过,加之水泥的沾染原来棕黄而松软的皮毛不见半分。
分秒间缩短不只是安岩与家的路程,更是野狗和安岩之间的距离。
就在拐角处,安岩几乎都能感受到流浪狗的鼻息粗重地打在自己颈部,而自己确是再没有力气移动半分。
好困……好累……就这样结束了吗……


千钧一发。


“喵!——”霎时一声尖锐的猫叫声响彻庭院,安岩被刺激的清醒了几分。他能确定上一秒还爪子还停留在自己背部的野狗下一秒就被一个蓝色的身影狠狠地撞击了出去。
——神荼!
满满的安全感一瞬就充斥了安岩的整个心头。他望见神荼用锋利的爪子在野狗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他望见神荼用尖锐的牙齿刺入野狗颈部然后将其整个身体拖着拽出了院子——一如初见般对待猎物的凶狠。
即使神荼身形却是是比流浪狗小上许多,包括他自己都不能像甩小鼠一样轻易地将流浪狗甩出去,然而就是这气势让这场战争毫无悬念的落下帷幕。野狗甚是不甘地低吼着,触手可得的美食就这么在嘴底下被一只猫救走了,最终却还是拖着伤痕累累狼狈离去。


“嘿嘿,那个……今天谢谢你啦。”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人家帮忙啊。虽然平常经常冷战,但没想到神荼还是不计昔日自己不给他大腿子之嫌救了自己一条命。
神荼转过身子默默地瞟了他一眼,随后踱着步子缓缓向他靠近。安岩思忖着神荼一脸表情阴郁是想要干嘛,紧接着脸上就传来一阵温凉酥麻的触感——正是神荼再用舌头舔他被灌木丛划伤的小口子。果然人间自有真情在啊,安岩此刻只想不顾满身的水泥和腾红的脸仰天长啸。
结果还没感动多久,岂料神荼凉凉地瞟了一眼开口就赏了他仨字:“……脏死了。”
“…………”
“……”
算了,好歹自己是只宽宏大量的狗啊!这么想着安岩就不计较神荼怎么损自己了。不仅如此,他还将院子某棵树下藏洞里的大腿子叼了出来——这可是为了当初不让神荼和自己抢食物食偷偷埋的。“看在你救我的份上”自己一瞥头,狠下心来不去看自己苦心积虑积蓄多日的粮食。“这可是我全部的家当,今天就勉为其难都赏给你了!”
“二货。”神荼单爪扶额,“我不吃狗粮。”
“啊?”
“还是狗肉比较香。”说罢神荼将脑袋凑了过来,继续舔舐安岩脸上的伤口。






【随后他们就干了个爽
【并不是】
-end-

【荼岩】纵横【9】

上周停更所以今天来还债了。

2290双更的量勿嫌么么哒

发现自己语死早,本来好简单的剧情拖得乱七八糟_(:з」∠)_

嗯……好像就没什么忘了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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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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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所以我也警告你,别一看到那小子就什么都忘了。”她弯了弯嘴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现在的一举一动可是会发生连锁反应的。”

这话不假。契机的发生条件一旦出现差错,搞不好之后一系列的事甚至是人说没就没了。我又猛地揪一把头发,过去中二的时期总想着小女生这档子穿越的玩意儿,或是拿着未来的号码中了过去的彩票,亦或是对照着未来的历程修改一下自己当下的人生。可真到发生的那一天,这种明明熟悉接下来的发展进程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推进的无力之感,简直糟糕透顶。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包姐掏出了手机似乎是看了时间,“到点了,我先走了。”她示意性的挥了挥手,显形才不久的身影又有些淡化的趋势。

“就这么走了?”我有些咂舌,“那我之后还怎么联系你啊?”

“当然是等你回来再联系咯。”包姐偏着头懒懒的笑着,“小家伙你不会以为机器是坐着旅游好玩的吧?”

讲真我真是这么以为的。

“你们总部收到那个小胖子的消息后,可是耗了不少人力物力才换来这一次机会让我过来提醒你的。这东西你拿着,回去所需交换的条件是你身上的一个物件,赶紧找出来然后回来知道么?”她的尾音随着逐渐虚无的身影消散在在空气里,一时间四周有些诡异的安静。如果不是那个凭空落下的东西昭示着这个地曾经还有第二个人存在过,我当真会以为自己刚刚在做梦。

念头刚冒出来我就直想给自己一耳光。何止是刚刚,我就希望这本来就是个梦,我倒是想自己再睁眼就是处在二十多年后的大床上,再不济躺在任务区的草丛里被江小猪摇醒也好。

总之我可不想老死在过去!

江小猪……刚刚包姐说的那个小胖子应该就是他了。既然他能够通知总部消息,那说明他并没有跟我一样的处境。我突地一乐,如果回得去我一定要好好安慰安慰他,一大活人就这么在眼前穿越他估计是被吓得够呛。

我捡起地上那个钥匙状的物件,发现它简单的真的只是一枚钥匙,还是过去配木盒上黄铜锁的那种款式。我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思考着包姐说的我身上的那个压制机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么想着我还就顺地坐下,将腰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掏出来。一个全息隐身球,飞虎爪和绳索,几包能量和守护子弹,一些乱七八糟纠在一起的绷带和创口贴,还有……硬币。我楞了一下,不会是这些吧?钥匙我并不懂得如何用,看样子是要开启什么东西。然而我身上并没有带锁的物品。于是我又拿着钥匙一个个去触碰……好吧,小说里随便碰到机关的设定果然是不能乱信的。

我不厌其烦地将东西收回去,考虑了一下钥匙的特殊性,最后还是拿了一个绳圈串着挂在了脖子上。话说神荼的脖子上也挂着一个东西,不过我却是死也没看见过线下到底是什么。有机会一定要扒出来好好瞧瞧。


等我胡思乱想了一阵之后,已经是深夜。现在再徒步追回去根本不可能。再者,本来为了不篡改历史,就应该离这里的神荼和安岩越远越好。

可是……

我暗了暗眼神,就这样掉头走开自己真的甘心么?

无数次,无数次告诉自己事实,纵使尸体久的发臭发烂又怎样,纵使装作自己从来不没碰到过他又怎样,直到现在,现实狠狠地将愈合已久的伤疤再度撕开,留下血淋淋的模样。

安岩,你真是要完蛋了!

我揉了揉有些僵硬的面部,不管怎么说,至少要先解决现下的问题。我知道神荼接下来会带安岩去血尸墓,然后是下和陵。至少这一阶段两人是没有什么危险的,所以没什么好操心。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一个地点歇脚。

我面无表情的数了数腰包里的硬币,还不够我打的的钱,更别说住宾馆了。我非常冷静地考虑了两分钟,决定去拆安岩家的门。


在踹门之前我还是心怀一丝希冀,比如自己身上的钥匙能打得开安岩家的门,又或者是安岩他没锁门。然而我忘了,早上关门的是我,所以……

我摸了摸面前的钥匙孔,再三确认自己是没有金针且没有金针开锁的功能,只好将二锅头调成水发模式然后破坏锁体。至于赔偿,那是等安岩回来之后的事情,我一脸冷漠。

等到真正放松下来,之前的疲惫一涌而上。门锁被破坏了没法关上,我只好就这样虚虚地掩着,反正安岩家里除了一台电视机和笔记本值点钱,没什么好偷的。我衣服也来不及整理,大脑昏昏沉沉地也很懒得去洗。方才坐在地上时蹭的泥土味儿被压进鼻腔,还混着不少灰尘呛得满口鼻都是,我咳嗽了几下,努力地放空思绪不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一夜无梦。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鼻尖隐隐约约飘着一股方便面的味道。

“你可算醒了。”我闻声望去,原来是安岩那小子回来了,那他此刻没把我摇醒真是大恩大德。

“现在什么时候?”我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红烧牛肉,感觉胃里有些声响。

“下午两点多。”安岩手里还抓着一双筷子,从外面进来,“我以为家里遭贼了。诶是不是你把我门锁给弄坏了?”

我摸了摸鼻子,没去搭理,从而转向了桌上的泡面。刚想伸手去拿,却被那小子一爪子拍开:“要吃你自己弄去!”长时间的空腹让我有些虚脱,我现在也不想说话,径直起身到墙角的一大箱泡面前站定,发现都是红烧牛肉的口味后就随便拿了一桶走人。

其实现在我反而对辛辣食品有些忌口,年龄的增大加之日常的出任务,我已经没有那么多青春的资本可以耗,生理功能也日趋紊乱。从前烧烤啤酒样样不缺,现在是一沾就长痘。我暗自撇了撇嘴,本来就没有那人长得帅,再丑就更没形象站在他旁边了。

思及此我才想起因为被我晾在一边暗暗郁闷的安岩:“昨晚的事,后来你们怎么样了?”

安岩听到我的声音就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们……没什么,说了你也不信。诶你后来去哪儿了啊?”

我没理他岔开的那个话题:“你和神荼是不是去了和陵?”“你怎么知道?!”他瞪着我,眼里有些许警惕。我注意到他食指和大拇指圈着筷子的部分在慢慢收紧,他这是要准备攻击了

。我移开视线装作没看到的样子,继续撕调料包:“你有什么我是不知道的。”

“……你到底是谁?”我看到他嘴唇紧咬,金边框圆镜后面的一双猫眼蓄着力。

我该是知道他心里打着的小算盘,我该是知道二十多年前他就是一个本性聪明且好奇心过盛的人。然而等到现在我再回头看看自己却是有些悲悯。

我想到了那人的结局,我想到了现在的自己,我看着眼前还不谙世事的安岩,突然就忘了包姐让我不许插手这个时空的事情。有些事情只有做过才知道该不该做,我底子里还是有着二十多岁安岩该有的过盛的好奇心,只是经过时间的沉淀它变成了执拗。


即使可能扭曲未来的时空也要插手?


简直打脸,再不济我就老死在这里好了。


“我说过了,我叫严安。”我空出一只手正了正单片镜框,“你的过来人。”


-tbc-


【荼岩】纵横【8】

半期考终于考完了,lo主几乎是崩溃的……

好了这周的份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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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建议或是意见都砸过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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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


我猛地回头,身后除了低矮的灌木丛就没看到一个活物。

不可能是神荼,因为他们只知道我叫严安。再者他此刻在车上边,本来就是为防打扰,所以也不会在这节骨眼儿上叫安岩。而我到这个空间来,自己都搞不清楚状况,除非是幕后人……我一咬牙,心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如果不是触碰了机关无意间到这里,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人阴了。

谁胆子这么大?要知道过去那几个死对头,退出的退出、洗白的洗白,势力基本都散了。再加之我早早隐退,这些年除了出任务,也没得罪过什么大人物,而小人物要么没听过我的名号,要么听到了也不敢来自讨苦吃。我啐了一口,身后还隐约传来安岩抱怨这车怎么油门也是坏的。

按剧本跟了他们这么久,是隐藏副本也早该触发了。估摸着对方见我一时间没动静,以为是我没听清,又是清浅地唤了一声。我往上瞥了一眼神荼,确定他没注意过来,才蹑足靠近那片灌木丛。我将二锅头调回攻击模式,在确保摩擦衣料的声音不会被对方察觉的情况下缓缓将枪体托起。

“等会儿,别开枪。”声音骤然在我耳边响起,我大惊,身边根本连鬼的影子都没有。

然而来不及多想,我立马一个反手扣下扳机,将子弹送了出去,与此同时地上瞬间就出现一个弹坑。

没中?!

这下饶是再小心,也被车顶上的神荼察觉到了动静。他一个纵身跃下,落地却是悄无声息:“怎么回事?”

我摇了摇头把视线转向周边,没有理会问话。他似乎很在意车里的人有没有听到枪声,向后看了一眼,这时安静下来我俩才注意到车里发出的声响。我大概了一下时间,该是安岩和小干尸掐上了。神荼应该也发觉到了,冲我眯了眯眼像是警告,又是反身一跃到车顶上。

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车前,我才压低了嗓音:“出来!”离我不远处有一方空间被虚化扭曲,逐渐呈现出一个蓝色的身影。我皱了下眉头,这是隐形装置的作用。我再一次握紧手中的二锅头,正准备袭击,身影一个跨步到我身侧摁住枪口。

“别激动,是我。”我定睛一看,来人并没有全部显现,但也足够我辨别出身份。

“包……包姐?!”我隐约能看清她上身宽松大码的T恤,一边肩膀上的衣服不住地下滑,下身貌似还是一成不变的热裤。“怎么是你?”我怔住,难道将我传送过来的幕后黑手是她?

“嘘,别出声,跟我来。”她摆了摆手,虚影转身向我们来时的道路走去。

我刚迈开步伐,正巧身后“嘭”地一声巨响,不用回头也知道车给神荼捅了个敞篷。

“这可不好。”包姐语调有些上扬,背对着我都能想象出她此刻一脸戏谑。我一愣,尘土飞扬间那一点点虚影都消失地干净。什么情况?正想开口询问,手腕就被莫名地一股力量拉扯去,“趁他们没注意,跟我来。”我暗自撇了撇嘴,其实他们巴不得我离开的。

我回头望了一眼,没有了车顶的阻碍,座位上正狂吐不止的安岩的模样清楚地映在眼里。“怎么了,还不舍得走?”包姐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笑,“你要是再跟着他们才是会出大事。走吧?”最后的语气分明是个问话,对方却不容置疑地直接拽着我离开。


一路上我不开口她也不说话,就只是拽着我走。而我自己的思绪早就漫天乱飞了。神荼最后到底有没有看见我离开,他俩在我突然消失不见后又会不会怀疑什么?我定了定神,眼前的明白人似乎只有包姐一个,于情于理都应该抓住这个机会问明白。

“包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前方没人回应。我稍稍用点力撤回胳膊,“现在除了我没人看见,你显个身形。”

“你很麻烦。”我眨了眨,包姐的身影才彻底清晰起来,“给你三个提问的机会,多了我不回答。”

我知道她的性格,说了三个提问机会那就绝不会多,于是即刻便理清了思路:“这里是哪里?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又要怎么回去?”

“就这些?”她一挑眉,似乎很惊讶问话的内容,“这你不是很清楚么,是去翠屏别墅的路啊。”

我有些无语:“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这里究竟是幻象还是真……”“这个问题作废,下一个,你当然是穿越过来的。”

……好嘛,早知道这一个问题能得出两个结论,就该问些别的了。

“至于回去的方法么……我是被传送过来接应你的,所以我有办法回去。不过你身上有一件东西压制了机器,我无法带你回去。”我愣了一下,虽然信息量有些大,不过这答和没答不是没区别么!

“那是什么东西?”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我怎么会知道。”包姐双手叉腰,目光上下移动扫了我全身一遍,“要不你全脱了试试?”

“……”

“别那一副表情,来,笑一个。”她跟着扯了扯嘴角,“你的身体老娘又不是没见过。二十几年前跑过来耍流氓的时候怎么没见着你有点羞耻心。”

我尴尬,这都过去多久的事情,我要不是中午看见安岩偷窥的行为还记不起来。再说了,我活了四十多岁,也就偷窥过你这么个女人还屡屡失败了好么……而自从遇见神荼之后,就是完全没了这方面的兴趣。我一想到那个名字,又回忆起还前不久他意气风发的身影,不自觉地黯然。

包姐应该是瞧见了我的神情,也想到了什么:“那小子还真是多久都一个样啊。”又是睨我一眼,“我本来以为你会问点关于他的事情。”

我看着包姐,确认她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尔后猛地揪了把自己的头发,后知后觉眼睛有些酸涩。


“人都只剩下盒灰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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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岩】纵横【7】

下下周半期考,所以下周不会更。今天更了近两周的量,应该足了【望天】

设定和前文走个人主页,等什么时候会弄链接了就设一个也方便你们爬楼【望天】

有什么建议或是意见欢迎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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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这车怎么不踩油门就自己跑了起来啊!”安岩还在拼命地踏着油门,就差没亲自探下去查看了,然而整个教练车还是就这么摇摇晃晃、毫无顾忌地冲了出去。

这时神荼回头,我丢给他一个“你看着办我不插手的眼神”,他一瞥安岩,随即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哗啦一声就给人套脑袋上了。

“你疯了!快给我拿下来啊——快拿下来,我看不见道啦——”安岩大叫,甚至连手抖脱离了方向盘朝着黑塑料袋伸去。

接下来的情节不必赘述,神荼的动作行云流水,不得不说他开针的方式很独特,甚至可以说是漂亮。尔后结果都是在“一点天清二点地明”、“睁开你的慧眼”这样中二的词之后安岩被强行开了慧眼。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或许当年慌忙之中没有注意,原来当时自己被扎了个满手针还顺带阻止了某人开场很炫酷的招式。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人还真是不管多少年都一样,总喜欢在自己面前耍酷。也就是年轻的时候道行浅自己才会栽进这个坑里。



“完了完了,被你扎成色盲了。”我稍稍挪了一点,正好看到安岩头套黑塑料袋、被扎着针还两眼放光活像诸葛的样子,颇有几分喜感。我撇了撇嘴:“这叫开眼,二货。”

“这叫开眼,二货!”

“嗷?”

我一愣,抬头正好对上神荼冲我眯了眯眼。我摆了摆手,没继续下去。神荼很少和人对骂,以他的性子一般一言不合就直接操刀开干。胖子跟我诉述第一眼看到神荼的场景,几乎是倒尽了苦水。“妈的下手太狠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道,“我只说了一句‘关你屁事’,那枪立马就顶我头上了。”也不怕走火。我心道,他没直接端了你都是看在青铜箭头的份上,你就知足吧。这么多年神荼什么情绪都显露过,也就只在对上我的时候万分无奈会喊出“二货”这样的字眼,再多,也就没了。或许这还是项殊荣?念头刚冒出我就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过安岩此刻的样子……我端正了一下坐姿,说他不像二货也确实不敢苟同。

“你俩真是……”塑料袋已经被安岩揪下,回头一脸愤愤不平地看着我们,“骂人都一模一样!”我笑笑,近朱者赤嘛。



神荼像个没事人似的转回了视线,安岩因为刚开了慧眼能隔物看道,虽然是黑白的却并不妨碍开车,一时间竟是忘了把塑料袋从头上拿下来。而我恰好在神荼转回去的时候就挪回了原位,视线的临时紊乱很微妙地让我也没有注意到安岩的情况。

车里沉默了许久,我们三个人都在想各自的事情。

我透过车窗看着外边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暗,记忆里通往翠屏桥的路线在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我曾经在神荼离开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养成一个坏习惯,只要一歇下来就会胡思乱想。也许这在普通人眼中并没有什么,但是做潜伏任务的时候经常会有一个长度的静止时间,如果任由思绪乱飞会变得很糟糕,甚至很有可能因为开小差而命丧黄泉。之后再多几次的任务里我开始摸索突破这个毛病的方法。说实话我个人是个比较恋旧的,有什么新变化大抵都要花很长时间去适应,所以我尝试将胡思乱想转化成整理框架,倒是在烦躁的时候还顺带理清思路。

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对,如果不是有间歇的休息我差点就忘了自己现在还身处不确定的环境中。这究竟是幻境,还是我真的掉进了什么时间缝隙穿越回去了?更糟糕的是,过了一天一夜,我还是没能跟江小猪联系上。我这么想着便不由自主地掏出香蕉在线,昨天晚上我就发觉它的功能属性全都变回了出厂设置,除了十多年前的性能,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基本上就是破铜烂铁。



眼睛睁得久了有些发酸,我定睛一看才发现夜幕已经降临了。我记得这破教练车上好像还有导航,便想伸过头去看到哪儿了,这时候才发现安岩头上还套着袋子。

“你是不是傻?”然后一把扯掉了那碍事儿的东西。

“诶?!”安岩看了眼我手中的袋子有些不好意思,“看得见道,给忘了。”又略带疑惑地瞥了眼神荼:“这慧眼……不带透视功能啊,千里眼有吗?”我有些想笑,你当这是买一送一,千里眼还能开着玩。刚把身子缩回去正好一本《30天学馗道》堪堪从我眼前擦过,落进安岩怀里。

如果不是当下局势不确定怕误伤,我真的会一耳刮子抽过去。好歹我也是纵横T.H.A十几年的精英好吧?

“……若想慧眼开得好,八喜八戒要记牢……这都什么一套一套的?”

我摸了摸鼻子,那东西就是人手一份,身价就跟路边卖的算卦书差不多。理论知识是不缺,上边居然还有微积分公式。想想当年第一次进密宇的时候差点被这玩意儿坑死。

“捉鬼令……就这东西?这玩意儿能捉鬼?”我瞧见安岩把手伸向挂在车前视镜上的小木牌,“诶这谁的照片?”紧接着就被神荼一惊蛰打得缩了回去。我突然想起那时就是因为扯了这个牌子才被藤蔓连着小干尸捆在一起,神荼这时候不让安岩碰捉鬼令,会不会就是因为不想让藤蔓提前被触发?我算了算时间,好像差不多就该到那个点了,瞟了一眼还懵懂无知的安岩——好吧就看在你脸的份上,至少别那么早对女生产生恐惧——

“你等会儿自己小心点。”我有些怜悯。

“嗯?你什么意思啊?”他因我突如其来的话楞了一下,我笑笑,小干尸的身影随即就出现在我眼里。安岩被我弄得摸不着头脑,转回去的时候也发现了不远处的人影,赶忙踩了刹车。与此同时,副驾驶上一道虚影闪过,车受惯性而前倾的时候,神荼已经消失在了座位上。

动作够快!

我暗自赞赏道,也紧跟着利用这一侧的车窗子窜了出去。我绕到车后,正好和靠近车的小干尸错开视线。本想呆在后面等安岩受完惊吓亦或是神荼将车掀了个敞篷之后再出去,蓦地我听到一个微弱的呼唤声——


“安岩。”

霎时我感觉周身的温度就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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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岩】纵横【6】

嗯我来认个错…本来昨天要更的但是通宵在看魔道祖师没码字……看完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多然后预备码了,结果吃个饭完就………睡………着………了……ಥ_ಥ
脑子不是很清醒文最近也比较拖沓
荼哥出来之后发现剧情不好把握了,而且本来给老安岩设定是一样话不多的成熟男子现在好像……(´இ皿இ`)窝的错
前文走个人首页,有意见或建议或捉虫的欢迎提出来mo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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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

“那……那啥……我就不跟着去了吧?我还要去上班呢……”安岩抽了抽嘴角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我就知道,复活的真相与他无关,再加之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我和神荼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决计不会和我们同行。人遇到危险事物都会本能的趋避。要是平常我遇到这么个人物早就让他边儿站着还不挡我道,不过……我回瞄了一眼脸色不是很好看的神荼,人要找的是你又不是我,你要是不去这剧本还怎么演?
于是我一脸严肃:“在底下的时候我已经给度假村那里回了一条短信,说你临时有事班程取消。”
“我去你居然——”
“所以你现在身无分文,真的不考虑跟我们一起干一票?”我用手挡住他即将要扑上来的动作。
“你是我谁啊你你你凭什么替我取消班程?!”安岩脸好不容易在逃离神荼魔爪之后恢复正常,现在又急成了酱紫色。
“我也是你二大爷呀!”我笑道,然后接着忽悠,“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要去度假村打工呢?”好歹这些bug还是能够派上用场的。安岩听到这句话突然就怔住了,尔后什么也没说就松开了正扑腾地胳膊。我有些疑惑,这小子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吧?我瞥了他一眼,正好撞上他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为突生事变防止安岩突然问出很奇怪的话被神荼怀疑,我只好急忙岔开话题:“这样吧,这么晚了车不好打。我们先去安岩家休息整顿一晚,正好神荼也清理一下你身上的伤,明早再出发?”本来是怕夜长梦多该立刻去的,不过我已经打乱了空间顺序,那最好还是将时间也调正。如果现下去,到血尸墓就该晚上了,会更危险。
我转向神荼,他偏了偏头表示默许。安岩本来还想反抗为什么是他家,我一嘴堵了回去,我家不在本市,你是想出市吗?然后就由他带路去了。主要的原因当然还是不想暴露,其次,神荼走后我就一直在他巴黎呆着,T.H.A总部都很少回更别说这一别数十年的曲径小道还会记着。
一夜无话。

第二天我特地赖床到中午……确切地说是躺在地上躺到了中午。安岩的小出租屋跟当年一样,简陋得连大点的沙发都放不下。我和安岩挤了一晚上,神荼在昨晚洗漱过后就不见人影了。这么想着我又瞟了一眼站在窗台向对面楼眺望的神荼,或许这人是通宵来着吧?
他旁边站着的安岩正一脸猥琐地拿着望远镜偷窥对面楼的包姐。我突然想到在未来包姐强势的样子,不禁抖了抖。小子,你该庆幸这么久都没被发现。
“唉,又差一点。”我见他垂头丧气地走过来,呛了他一口:“猥琐。”然后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是不是在骂我自己啊?
“你还好意思说。”他指了指墙上的钟,“你看看这都几点了,你们不是还要去那什么地方么!?”
“那你租车了么?”安岩蓦地一口气梗在喉咙。我丝毫不怀疑倘若现在他口里有水肯定会尽数吐我脸上,如果他不怕被我分尸的话。我懒懒地笑了一下,神荼从我们身边目不转睛地经过,然后消失在了门口。
“……等等!你你你给个明白话到底想干什么!”
“闭嘴,跟上。”

我看着眼前的教练车竟生出几分怀念,当时自己执意要神荼给个明白话然后就作死地坐在驾驶座上,再然后……嗯就被强行开天眼了。我哂笑,应该不止我一个认为会使针儿的都是高危人士吧?
“呦呵,还挺有意思啊!”我回过神来,安岩已经开了车门抚着作为垫背的藤蔓。我走过去一脚踹上:“少废话,快上车!”然后自己拉开了后座的门。安岩还想探出头看情况,车门就被神荼一甩手拍了上去。看到这一幕我有些后怕地摸了摸额头——没流血。
“你们怎么不开呀?”安岩试着踩了两脚油门,不过似乎车没反应,然后有些闷气地将头转向车里,“这车连油都没有怎么——诶啊啊啊!”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前面两个,尤其是神荼——脚的部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黑色踏脚。也是我坐在安岩后面的位置,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就在刚刚安岩转向我们的时候,神荼踩下了那个踏板。

好你个家伙,当初你就是这么整我的吧?
我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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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岩】纵横【5】

这周的份,并没有清明节贺文啥的(。
前文&设定走个人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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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我突然就后悔了。
我曾经有过模拟不下百次如果还有机会跟神荼见面的场景,在公交车、和陵、医院里,亦或者他自己就跑回来了。然而现在确是——四十多岁的安岩就这么突兀地遇上了二十多岁的神荼。
尽管我私心知道这很有可能是假的,却是在他注意到我之后抑制不住想跑到他身边。
草你大爷,我真是没救了。

我到现场的时候,正好卡在安岩冲着神荼大喊“你是人是鬼?!”的点上。那人的神情恍若当初,冷然,漠视一切。
他还紧掐着连早已变成绛紫色的安岩的脖子,注意到我走过来时左手猛地一挥,一袭蓝光朝我招呼过来。
惊蛰?!
我立马把头往左一偏,然后侧身抽出手枪面朝惊蛰飞出去的轨迹。我知道惊蛰是会自己回旋的,然而我正摆好架势迎接它的时候,它却深嵌入面前的墙壁,紧接着墙面出现一条条狭长的裂痕。
啥玩意儿?
蓦地感觉到背后一凉,只听见安岩喊道:“严安小心!”心下才觉不妙。神荼可能是偷袭来了,这么短的距离我可没把握回头再给他来一拳。我将枪口转向自己,迅速调成水发模式后扣下扳机,同时感觉到被开启的保护罩一阵抖动——想也知道那小子八成是撞上了。我转过身盯着刚被保护罩弹出五米外的神荼,为了抵消缓冲力,他身前的地上有两道很明显的刹脚痕迹。脸上的血迹还没有消除干净,皮衣和衬衫上也被凝固的黑血混着灰尘粘的到处都是,活像一个炸毛的小花猫。这么想着我倒是自己先笑了起来,小花豹貌似更适合他。我捋了捋下巴上的胡渣,几天的任务和先下接踵而至的突发事件让我根本没有办法好好休息,现在得先搞定眼前这个大难题才有时间做接下来的打算。
我回神时安岩正一脸有病的看着我,而他早就在保护罩消失之际躲到我的身后。我暂时无视了一下他那并不友善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别紧张,都是自己人。”我估计可能的话我脸上就差没摆着“we’re family”的字样了。神荼依旧满脸戒备地看着我,对于我这个“入侵者”,要不是刚刚小露了一下身手他这会儿肯定又是直接冲上来。
“神荼,我是你的二大爷呀你不认识我了吗?”算起年龄来我自认为还是能够胜任这个身份的……好吧,谁叫那小子年轻的时候没事丢下我到处瞎跑。我眼见着他在我话音刚落时眉头猛地一皱,将手向前虚握一下,与此同时身边的安岩惨叫一声:“他说的是你二大爷你揍我干嘛!”然后惊蛰就回到神荼手里,再然后我就听见身后的墙壁轰然倒塌的声音。
“……”

“……T.H.A的?”他目光转向我手里的二锅头,二锅头换了几次之后在一次装备整顿中有刻上T.H.A的字样,他估计是看到了。而直到不久以后我们仨上了车之后我才想起来,当初安岩的二锅头还是神荼自己给的,我就说这么小的刻痕他怎么会看到。当然,这都是后话。
“这下可以证明我们是自己人了吧。”我摊手,顺着他的话往下。刚想继续谈判,停尸房的警报器突然想起,在现下尚空旷的环境里,警报器的声音异常刺耳。
“这……怎么了?”安岩有些惊慌,哦他有点胆小我还是知道的。我瞥了一眼不远处倒塌的墙,继而冲神荼开口:“知道你还不信任我们,但是再不走就要到警局一日游了。”我眼神示意他你的锅你自己背,他偏过头看着安岩,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默许。我当然了解他这次的目的就只是安岩。
“可现在?电梯口那里估计有人下来,我们现在走会和他们撞上的。”安岩在我旁边有些惴惴不安,到现在他大概都还没缓过神。
“不急。”我从腰包里掏出全息隐形装置,这还是我从江小猪那里顺来的,“不知道江小猪用的电量剩多少,我们得尽快。”然后招呼神荼过来。
“……江小猪又是谁?”我注意到安岩问话的时候神荼的目光扫过。“你不认识,我的一个朋友。”探究的意味貌似更深了。
“那么。”我将装置启动,蓝色的格子昭示剩余的电量还够撑个十几分钟,“跟紧我,不要说话。”

许是在停尸房耽搁了一下,出来的时候碰见跟一群保安混在一起的瑞秋,心下一乐。我记得过去瑞秋和我说过,在我和神荼出事的时候,她和罗平私自到过市医院的太平间找我们,不过那时候是听警方说我们两具“尸体”从这消失了,所以没碰到。而如今……我握了握手里的隐形装置,不好意思,咱们又要错过了。
靠着它我们顺利躲过太平间门口的搜查,直到离开市医院几十米开外的小巷子里,装置没电的提示后我们才逐渐显露出身形。
我们仨“深情”对望了几秒后安岩率先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我则是看向神荼。当时的情况“我”是车祸隔天中午才醒来的,然后神荼为了查寻我们复活的真相才去了和陵。现在时间全因为我提前救下安岩而打乱,而安岩是没有兴趣去和陵的,毕竟他现在又不需要查什么复活的真相。可不按剧本推进又不行,那样是会滋生很多在我掌控之外的事情。
“你不想知道你是怎么复活的吗?”神荼看向我的眼神犀利了几分。“要不要去案发现场瞧瞧?”我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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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岩】纵横【4】

感觉考完试就变得语死早……本来以为这章会碰见神荼的……结果剧情拖得太慢七扯八扯就……my fault
我发誓下一章荼哥真的真的就出来了Orz
短小的一章●▽●欢迎来提意见
#设定在前文
#周更/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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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等我们抵达市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毕竟“11路车”是怎么也快不过四个轮子的。顺带一提,出奇的是这一路上人很少,也基本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略微前卫的装束。
“诶你的武器不错啊。”安岩有些想蹭上我枪套的趋势,“水……水枪?”不得不说这小子的观察力跟我当年简直有的一拼,在那样失衡的状态下还能注意到枪口发射的是一发水体而不是子弹。
我阻止了他继续往枪上摸的趋势,向医院的前台走去。市医院刚进了一批出车祸的尸体,此刻最不安宁的除了法医之外莫过于前台应付那些家属的医护人员。就比如说我眼前的这三个,一个在很焦虑地查什么资料,大抵是要找出对应病人的病房,另外两个则和那些亲眷快要打起来的样子。
“要不……去劝劝?”安岩犹豫的看了一眼那群大叔大婶,我略微能够体会他现在的心情。就跟我还年轻的时候一大老爷们看着自家亲戚跟卖菜老婆婆吵起来还不能劝的情况一样,尴尬。
“又不关我们的事。”我撇了撇嘴,带着安岩绕到一边正在查电脑的医护人员,屈指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请问,傍晚的时候医院有没有进一批新的病人?”护士小姐抬头迷惘地看我一眼,估计是还没反应过来。也对,医院每刻进出那么多病人,哪里会分得清谁是新进的。我随即补充道:“翠屏桥出车祸的。”护士小姐恍然大悟,立马变得有些紧张,我一眼瞟见她本来握在鼠标上的手有些瑟缩。“请问……你是其中的家属吗?”我点了点头。“那……那你来登记一下,认领一下尸体吧。”我愣了一下,她能这么直接,那就可以证明车上的人确实是无一生还。护士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同伴还在和那群人吵架的身影,似乎很怕我会和她起冲突。
她递给我一张还空白着的清单,我思忖了一下安岩还在旁边,我总不能当着他的面写写他的电话号码吧?再者就算假装问了他的手机号,万一等会儿有人打来响了两部手机该怎么办?
于是我又将清单推回去给护士。
“不用麻烦了。可以告诉我太平间往哪儿走吗?”

十分钟后,我有些后悔将安岩带到这里来。
市医院的地下室充斥着一股浓浓地福尔马林味,除去陈列的冰柜,这么多的停尸房要一间间找过去也要浪费很多时间,鬼知道那人当初是什么时候带我尸体回去的,万一现在跑了怎么办?我果断和安岩提议兵分两路找,臭小子死活不肯。
“你看,我在你身边还能策应你呢……一个人……万一被偷袭了怎么办……?”他一脸希冀像是等我收回成命。
偷袭,你当太平间里能有活人啊,诈尸吗?
不过等等说不定还真会有,我想了想如今还生死不明地躺在不知名处的某人,慎重地考虑了一下将其中一把二锅头递给安岩,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快滚。
“……你觉得如果真碰上僵尸一把水枪会保住我的命?”
“我觉得如果你真的碰上那只‘僵尸’就算拿把AK47也保不住你的命”
废话,当然不是因为僵尸不怕金属。
再然后等我一脸欣慰地将安岩送走,自己从另一条路开始找的时候,对面的声响就一直不断。
“……你是真的想引来僵尸吗?!”我额上青筋直跳。
对方似乎是感受到我的愤怒,稍稍安静了一会儿,却还没等我长吁一口气——
“诈——诈尸啦——!”
不会这么巧吧,我一角白布还没放下去,眨了眨眼睛。

-tbc-

【荼岩】纵横【3】

今天依旧是存稿Orz
再过两天就月考了嗯……三次元忙的等死已经快一周没上网了QAQQQQQQQ
估计下周会把荼哥放出来【?】
#cp荼岩向
#周更中长
#ooc慎
#欧放心我不会弃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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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先下去的是我?!”安岩远离了我几步,又是瞥了瞥眼近在咫尺的断垣,然后又朝后退了几步。我心说道,只靠这点距离是完全不能影响我把你踢下去的节奏。我回头大致略过空中并没有突兀的岩石能够划伤人体后,思考了几秒决定还是和他打声招呼——就冲这脸我也得顾忌几分不是,万一划完了他的改出现在我脸上怎么办?我已经四十多岁了,我还想脱团。
“二选一”我动了几下嘴皮子,“要么你自己下去,要么被我推下去。”我抽/出身侧的枪体转了转,示意他我不是在开玩笑。安岩嗫嚅了一下,我瞧见他不动声色地揉了几把自己的屁股,脚步稍稍向外侧敞开——这动作我太熟悉了,分明是要跑的意思。
“你最好不要试图用你的肢体语言。”我朝他走进了几步,如果他还是安岩,那么他的小动作他的习惯甚至是他的思维绝对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当然这些话我是不可能当面和他说的,我现在只是严安。
“我有把握在百米内追上你然后把你从这丢下去。”
空气谜之凝固了一会儿,我都能感觉到单框眼镜被我盯得几乎要因聚焦高温而燃烧起来。
“我下去还不成么!”安岩先一步妥协,我很好心地围着自己的腰圈出一段长度,用指甲掐着做标记,然后按这长度缩短了几厘米,再绕了一圈在标记上打了个死结递给他。
“你这样我怎么套上?”他似乎是嘟嚷了一声,不过见证奇迹的时刻就在下一秒。“诶?”我瞥了他一眼,又有什么事。难道是太紧了?不能啊。
“我先下去了。”他满脸不情愿的趿拉着步子到断垣边,然后又磨磨蹭蹭一点一点地放着绳子把自己吊下去。
这样可不行。
我已经隐约能听见对面山的警笛声穿过中间的大峡谷呼啸而来。
我弯下腰,看见安岩还在半空的位置。绳圈套着他的腰部似乎让他很不习惯,下坠的过程中还要将绳子绕几圈攥在手心里。然而现在,绳圈被他缠的打结了!怎么这么不省事儿。
我靠近了断垣,饶过阻挡视线的杂草,将枪口对准安岩手掌上方几厘米的绳结——
“唉你干嘛!”似乎是走的过程中不小心将石子踢了下去,安岩这才注意到头上的情况,估计也是误会了。
“闭嘴。”我听着几乎是萦绕在耳畔的警笛声,瞬时扣下扳机,一发水体从枪口迸发出去。等到绳结被震得四分五裂后,我听着底下传来的惨叫声,赶忙跑到桥墩边上将断裂的绳子收回腰包,然后又掏出飞虎爪发/射器将前/端固定在不远处的山体中,荡着自己就下去了。

“你怎么不打声招呼?!”我蹿溜到地上将飞虎爪也收回来。在着陆的时候我发现不远处有一岩石缝隙,是上边桥断裂的一部分砸下来正好卡在洞口造成的,周围的杂草起到很好的掩护作用。我粗略目测了一下该是可以藏两个人。正想招呼安岩过去,谁料安岩趁此张牙舞爪地扒拉上来想报复我。现在可没空陪他玩。我顺势往后一退,他就失去重心整个儿摔我怀里。“你……”安岩还没来得及吐一口气,我一把摘下帽子扣他脸上,将他拖着进到缝隙里。
再把我帽子取回的时候,安岩动了动嘴皮似乎是准备破口大骂,我及时的捂住他的嘴:“别出声,外面有人。”他瞪了我几眼,我肯定他也听到了警笛声,现在让他看见警/察绝对会哭着跑过去喊爸爸,说我欺负他。他在里面一侧,视线正好被我挡住。我只好开口,“不只是警察,还有高危人士。等等就该打起来了,你现在出去等于送死。”我瞟了一下外边和警方一起已经到底的医护人员,正在一边指挥着拿担架一边用机械托起车体——应该不止我一个认为会使针儿的都是高危人士吧?我真没骗他。
安岩估计是被我唬住了,他在里边又看不到。安静了几秒后对着我做口型:走了没?我摇了摇头,又回神观察外边的场景。蓦地,车尾的部分露出一小节的人头部分轻而易举吸引了我全部目光——他果然到414上了!
我几乎是要直起身来走出洞穴,身后的安岩看到我的动作也跟着猫着腰前进,等到他撞上我背部之后我才知道此刻的行为极为不妥。
这么多年了,他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就让我自乱阵脚。
“等等。”我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又把安岩的头摁回缝隙里。又是过了五六分钟安静时期,我确定视野里——亦或是山底的人已经全部撤走后,才和安岩现了身。
“现在要干嘛?”安岩指了指已经空了的车厢,金属块的支撑能让人很轻易的扫到车里的尸体在不久前被搬运一空,地上还留着警方画着作为标记的条条框框。再之后抬眼就是警戒带。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探究的东西了。我吸了一口气,当年的车祸也没那么多阴谋,不过就是被一群伏尸阴了而已。
“先上去。”我指了指头上,“我想我们要去趟市医院。”
至少赶在他尸奔到我家之前——要知道现在他可是一秒都还没看到安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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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岩】纵横【2】

#3.14白色情人节【?】快乐w
#并不是新的只是存稿我的锅qwq
#脑洞源于纳兰煜的《未来之约》
#二十多年后岩宝视角
#篇幅不定
#尽量周更
#OOC慎

不足的地方欢迎指出(ง •̀_•́)ง以及快月考了不会经常上 嗯……回复可能不会及时看到  但是看到了一定会回复๑乛◡乛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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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混蛋,我管你叫什么!”他嚷嚷着几乎就要冲过来还顺带着一脸要拼命的样子,蓦地又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往公车离开的方向跑去,“你等着!我要是打工黄了,非找你算账不可!”我撇了撇嘴,反正按照剧本儿,你打工铁定黄了,放弃挣扎吧。虽这么想着,我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这些年的训练早已帮我铸就了一个较为强健的体魄,到如今还是很感谢过去的自己并没有因为那些原因而一直颓靡不前,至少现在我要追上安岩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大气不喘地跑到他身侧的位置,看他的挎包不住地因跑动而撞击他的大腿外侧,某种程度上算是阻碍了速度。我稍稍超了他几个身距,刚想嘲笑一番他的体力太差,注意力一下子就到了前方十余米的翠屏桥上,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唉你干嘛!”瞬间后背就收到了安岩冲撞过来的作用力,整个身形也跟着猛地趑趄了一下。较高的身体素质让我在刚晃几步之后就稳定下来,那小子却是脚也不停地擦着我的肩膀往前摔去。我侧过身顺势拽住他的挎包带,很及时阻止了一场破颜的发生。
“你干什么!”还没过多久我就预感又要看见他爆粗口,以前怎么就没发觉自己是个暴脾气呢。
你大爷?
“你大爷!”
果然。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就要……”
“你看看自己到哪儿了。”我开口打断他接下来一长串的说辞,为了耳朵还能多享几年清福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GPS,还自带定位导航……咦是到翠屏桥了么?”我没理他,本来就只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看那是什么?”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桥的右侧有一段严重残缺,地上散落着些许砖石,看上去似乎还掺了些不明铁片的样子。我心里一紧,这现场简直就像——
“出车祸了?!”

不对,
时间不对。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出车祸是在晚上九点多,然而现在天还都是亮的。
难道是因为我强行把安岩拖下车然后造成了这里时间顺序的紊乱?要知道我还在王胖哥密宇里呆着的时候,空间虽然是任意的,时间却没有混乱,该夜里的还是在夜里,而且……
我突然意识到我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忽视了一个很严重的情节。
我瞥了一眼前边正扒拉着断垣上青砖的安岩,有些意味不明。
密宇里除了非人生物,剩下的根本感受不到闯入者的存在。就如同胖哥密宇里的虚像安岩能够穿过我的身体一样,他们只负责以假象方式情景再现。而眼前这只冒牌货不仅能看到我,还能触碰得到我实体。
难道我并不是身处密宇里?可如果这不是在密宇里,这又会是在哪?再者,如果场景不是固定我所经历过的事件,那么我这么冒失地将安岩拉下车,篡改了历史,结果会不会大相庭径?这么想着,我顿时有些慌张。然而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和小猪碰头,身边除了这个一时不知是真是假的愣头青,又没法妄下定论。
那边安岩转过头来喊道:“你快过来,真出车祸了!”我闻声过去,眼见残缺的部分就在桥头,缺口右边已经全给撞没了,左边一截挂着的砖石还摇摇欲坠,说明车是从我们这个方向行驶撞去,而不是对面开过来撞上桥的。缺口根部散落的土都还是松软的,证明车祸刚发生不久。再加之这条路上刚刚只有一班414、我和安岩路过,于是我几乎可以断定——
“是那辆公交车!”
你闭嘴,我看的出来。
“好在被推下车了……”他有些尴尬,看上去后怕地拍了拍胸。
我睨了他一眼:“要感谢我吗?”
“……”

“现在怎么办,报警吧?”我心想你报警就报警,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是警察。我探头向下望去,整辆公交车已翻了个脚朝天,车体损坏很严重,车厢都扭曲了。隐约还能看见一两具尸体卡在车底的间隙中,看样子还是卡在窗户缝隙。地上的血迹蜿蜒着和草的根部纠缠在一起,这么高的悬崖,和当年一样,车上的人该是全都死了。那神荼呢,神荼会不会也在里面?要知道我上车的时候,只看见了一个安岩。这么短的时间里414有没有再停下一次载上那人?
我估计了一下这里到崖底的高度,从腰包里掏出了一个绳索——这是我任务时候准备的,然后将它固定在一旁的桥墩上。
“你在干什么?”安岩拿着手机有些怔楞的看着我手里的动作,我想了想还是不要给自己添麻烦,留这么个不定性因素在上面我不放心。
我指着绳索对他说:“你先下去。”
紧接着那一刻我确定我是看到他一脸你大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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